一个女人蹲在树杈上,白色道袍在夜风里微微飘。
暮雪。
她没急着进去。
从树杈上远远地看着前院门口的打斗。
洪崇山她认识,三亭派的老家伙,拳头硬得很。
暮雪的嘴巴慢慢张开来了。
“他在偷学。”
几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个男人跟洪崇山交手的前三招还是规规矩矩的形意拳,但从第四招开始,每一招的收尾都多了几分三亭派拳法的痕迹。
第七招的时候已经能连贯地打出半套三叠劲的节奏。
到第十招。
秦昊的崩拳从正面劈过去,中途变了一个角度,力道分三层叠着出去。好好的形意崩拳,硬是被他揉进了三叠劲的内核。
砰。
洪崇山被逼退了两步。
不是力量上吃亏。是拳路被吃透了。自己的招式被对手现学现卖,打出来的感觉比自己的还顺畅。
洪崇山的脸色铁青。
广靖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院墙角落的一棵大树后面。他没出去帮忙,其实是也不需要帮忙。
“老天。。。”
他跟秦昊打过照面,惊叹过他的天赋,甚至想拉他入广家。
但今晚看到的东西,跟之前根本不是一个级别。
十几招之内把对手的绝学偷走了,还现场改良了?
他下意识往右边瞥了一眼。
蒋飞鸾居然也在!他不知道啥时候躲在角落。
蒋飞鸾的视线锁在秦昊身上,一动不动。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别着的对讲机,又放下了。
洪崇山第十四拳打出去的时候,手腕抖了。
不是力竭,是心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