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承载端着碗走过来,听到了后半截,脸上带着几分犹豫。
“秦大哥,你说崂山的人会不会也是冲着湖底去的?”
“不好说。”
“那新恬……”朱承载欲言又止。
秦昊瞥了他一眼:“你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朱承载搓了搓手:“新恬那姑娘确实不讨人喜欢,但她好歹是武当的人。崂山那帮人心狠手辣,真要是把她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秦昊沉默了片刻。
“崂山抓她,不是为了杀她。”
朱承载一愣。
“新恬是清灵体。”秦昊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粥,“上次在谷底,荀目就盯上她了,说她的血配合银月亮能入药。崂山跟灵佛帮穿一条裤子,抓她多半是替荀目办事。”
朱承载倒吸一口凉气。
桑华筷子差点掉了:“这不是要把人家当药引子炼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
朱承载站起来,碗也不端了:“那咱们得去救她啊!”
“急什么。”秦昊按了他一把,“荀目要用她炼药,短时间内不会动她。而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荀目现在也不在营地。”
桑华眨了眨眼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裴中棠说过,荀目的人分三队行动,其中一队看守成元。”秦昊推算着时间线,“罡气风暴之后到现在,他至少损失了一半人手。他没理由把所有筹码放在一个地方。”
朱承载蹲回去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先摸清楚他们的布局。”秦昊把碗递给路过的腾凌雪,“盲目去救,正中下怀。”
朱承载咬了咬牙,没再说话。
营地渐渐安静下来。
夜幕压下来的时候,罡气潮汐又开始涌动。空气里弥漫着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,帐篷的布面被吹得猎猎作响。
秦昊盘坐在篝火旁边运功,将白天在湖心岛采来的灵药药效一点一点化开,温养受损的经脉。
丹田里的半液态真气翻涌得越来越剧烈。
半步罡气境的瓶颈,就卡在最后那一层窗户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