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阵法已经衰退得很厉害。封禁力量大概只剩全盛时的一两成,如果集合在场所有罡气境高手同时出力,有可能强行轰开。”
秦昊盯着那层光膜。
光膜表面的涟漪频率不均匀,有几个位置明显比周围薄了一层,像纸被浸湿之后变得透明的那种薄。
不对劲。
一座四品以上的封禁阵,就算衰退了几千年,也不该薄成这样。除非——有人已经动过手脚。
他想起桑华之前的话。
血手印。药谷阵法内侧,几天前就有高手闯入过。
崂山的人在北面封锁、抓人、清场,现在又整整齐齐地守在石门旁边,二十来号人一个不少。
如果他们真的只是想进去,直接联合其他人破阵就行了,何必提前搞这么多动作?
秦昊的视线从光膜上收回来,扫了一眼崂山那拨人。
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男人,尖下巴,颧骨突出,正抱着胳膊靠在石柱上,半闭着眼养神。
这人身上的气息沉得很。
罡气境。中期。
“你在看谁?”广靖儿凑过来。
“崂山领头那个。”
“哦,那个。”广靖儿撇了撇嘴,“我认识,崂山五毒教的人,叫什么来着……具体名字想不起来了,反正不是龚处机。龚处机本人没来,但他的人全在这儿了。”
秦昊收回视线。
这时候,人群外围忽然有了动静。
一个穿白色长衫的年轻人从散修队伍里挤出来,径直朝秦昊走过来。二十出头,眉清目秀,腰间挂着一柄短剑,步子很轻,走到近前拱了拱手。
“在下林霖,久仰秦兄大名。”
秦昊看了他一眼。
不认识。
“刚才秦兄独面流云道长那一幕,着实令人佩服。在下不才,此番入岛带了几个兄弟,若秦兄不嫌弃,愿为秦兄效犬马之劳。”
话说得漂亮,姿态也放得够低。
秦昊没接。
“不需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