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从通道深处传来,夹杂着极轻的衣料摩擦声。
秦昊靠在凹壁里,后背紧贴石墙,呼吸压到最低。花秀曼站在他前面半步,右手已经捏了两枚银针。
来人青灰道袍,头戴混元巾,为首的是个清瘦老道,气机内敛却厚重得吓人。
流云道长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人。灵韵仙姑面色灰败,走路时身体微微发晃,明显是伤噩丹的后遗症还在折磨她。另一个是年轻女修,搀着灵韵仙姑的胳膊,新雅。
秦昊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。
流云道长是罡气境后期。这个级别的高手,灵识扫过来跟探照灯似的,凹壁根本藏不住人。
果然,流云道长的脚步慢了。
他偏了偏头,那双半阖的老眼朝凹壁方向扫了一下。
“出来。”
嗓音不大,但在狭窄的通道里嗡嗡作响。
花秀曼没动。
“你个老头,你在跟谁说话?”她的声音从凹壁里飘出来,听着挺随意。
流云道长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灵韵仙姑的反应比他大得多,整个人一哆嗦,往新雅身后缩了半步。
她认出了这个声音。
上次在废墟外面,就是这个女人用青鳞散毒伤了她,逼得她师徒俩狼狈逃走。
“穆天教的人。”流云道长的语气冷了下来。
花秀曼从凹壁里走出来。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,只露出下半张脸,嘴唇微微上翘。
秦昊被她挡在身后,暂时没露面。
“道长好记性。”花秀曼拢了拢斗篷,“不过我跟武当没什么过节,你们找谁的?”
流云道长没接她的话,视线越过她肩膀,落在凹壁深处。
“后面那个人,让他出来。”
秦昊在心里骂了一声。
气海封着,罡气没有,连真气都调不出来。双手绑在身后。这种状态碰上罡气境后期的高手,跟案板上的鱼没区别。
花秀曼往旁边挪了半步,没让开。
“这可是我的人。”她语气淡淡的,“道长要查户口?”
流云道长的眉心拧得更紧了。
灵韵仙姑从新雅身后探出半个头,死死盯着凹壁的方向,忽然嘶声开口:“师兄!是秦昊!那个小畜生就在她后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