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往东面挪了几步,找了个靠近道袍那几人的位置蹲下来。
他需要搞清楚这阵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“……打了小半个时辰了,没用。”旁边一个散修跟同伴嘀咕。
“五毒教那帮孙子从外面抓了六个人进来布阵,谁知道搞什么名堂。”
“你看那六个被绑的,有武当的人,还有好几个看着像是大门派的弟子。”
秦昊的注意力被一个声音吸引过去。
朱承载甩了甩被光幕弹得发麻的手指,转头对身边一个年轻道士低声说了几句。年轻道士脸色很难看,看方向,正盯着石台上新恬被挂着的那根铁柱。
秦昊佝着腰,拖着外八字的步伐慢慢凑过去。
“道长。”秦昊压着嗓子,用一个干瘪老太婆的声线开口,“老身眼花看不真切,这石台上到底是什么阵?”
朱承载扫了他一眼,没什么防备。一个佝偻老妪,修为低微,遗迹里这种散修多的是。
“七幕流转大阵。”朱承载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里藏不住焦躁,“上古禁阵,需集齐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行灵体,外加阴阳二元灵体,一共七人才能催动。”
秦昊心头一跳。
七人。但石台上只有六个。
“现在只有六个人,阵法不圆满。”朱承载像是看穿了秦昊的疑惑,又补了一句,“少了一个真正的阴阳灵体,所以光幕虽然起来了,但还没到最厉害的时候。”
“那打不破?”
朱承载冷笑一声:“蛮力打不破。这阵的机关不在外面,在里面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秦昊沉默了两息。
“自愿献祭。”
说白了就是让里面的人去死。
“那怎么没人动手?”
朱承载嘴角一撇,抬手朝光幕外围那些人比划了一下。
“你看看绑在上面的都是谁的人。新恬是我武当的弟子,那个姓沈的丫头跟渠岛桑家有关系,光头和尚是南海普陀寺的传人,灰袍那个是蜀中唐门的客卿……哪一个死了,背后的势力都不会善罢甘休。谁愿意让自家天骄去送死?”
秦昊明白了。
各方势力都想破阵救人,但破阵的代价是牺牲一个自己人。没人肯出这个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