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又朝着和尚说道:
“就算你是开元寺的僧人,也不能来追杀我。我与开元寺并无仇怨,否则怎会带慕容前辈来此?若真有旧隙,住持大师又怎会替你们念经超度?”
他一边擦拭脸上血水,一边平静地道:“你回去吧。我不想杀你,你也杀不了我。”
慕容缺没吭声,却心知肚明。。。。。。
这和尚,怕是活不过今日了。
他转而说道:“走吧,前面找个客栈,洗漱一番,换身衣裳。”
李隐细细擦去拐杖上的血迹,声音沉冷恍若洪钟在风中响起:
“一路行来世间人都想杀我,我也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从今往后,谁拦在面前,我便杀谁。”
和尚闻言,如遭山倾,瘫坐在地,浑身无力。
正如慕容缺所料,他本想拼死一搏,却忽觉一股诡异力量直袭心脉,瞬息之间便将他残存的战意彻底瓦解。
他彻底失算了。
眼前只剩漆黑一片,只能凭听觉追寻少年的脚步渐行渐远。悲愤交加之下,和尚仰天发出一声如垂死妖兽般的嘶嚎。
李隐走在风中,微微一凛。。。。。。
那声音,像极了瓜州城外荒原上,被狼群抛弃的孤狼临终时的哀鸣。
他忍不住对老头说道:“今日之事,倒要感谢我那天残师父。”
慕容缺哑然无语。一场飞来横祸,竟被李隐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,甚至无须自己出手。
不可思议。
他暗下决心。。。。。。往后谁再说毒药只会害人,他跟谁急。
。。。。。。
秋日的小镇,人们懒散如常。
少年走远,和尚倒下,街上依旧冷清,行人寥寥,连狗都未出门。
李隐忽问:“和尚怎么会认出我来?”
他此刻依旧脸色青黄,容貌未复,并无往日模样。
慕容缺思忖片刻,苦笑:“要么是你一身血,再加上令狐柔在天上那一通乱喊;要么……是你的眼神。你以前来过这里?”
“没错。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,我来过开元寺。”
李隐也没想到,寺中僧人竟能记住他的眼神。。。。。。当真如此夸张?
老头叹道:“他们原也不敢肯定,但听了令狐柔的话……只怕那和尚是在诈你,而你,自个儿暴露了。”
“那我要怎么办?”
李隐喃喃,心头微紧:“我在镇上住过,难不成这里的人也记得我的眼神?”
慕容缺忽地笑了:“其实,你可以没有眼睛的……”
好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