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。
李隐豁然开朗,当即取出一条黑色丝巾,缓缓缠在脸上,遮住双目。
嘴角微扬:“也好。在离开开元寺之前,我便是个瞎了眼的慕容缺。”
老头笑道:“如此甚好。怕是开元寺那位老和尚,也认不出你了。”
李隐闻言微微一顿,原想去见玄明老和尚的心思,瞬间打消。
他不敢赌。。。。。。老和尚会不会将他的行踪告知师叔。若师叔知晓,上官若兰又怎会不知?
他可以放下对她的恨,却无法原谅那个曾吞噬自己的少女。
这是他最后的底线。
于是,手拄拐杖、一身染血的少年,如同刚从匪劫中死里逃生的旅人,缓步出现在小镇街头,出现在客栈门前。
伙计正要挥手赶人,却被掌柜一声喝住,只好不情不愿地问:
“瞎子,讨水喝还是住店?有钱吗?”
在他看来,这刚被洗劫过的瞎子,怕是穷得叮当响,哪有银钱落脚?一边问,一边回头朝掌柜撇嘴:“你看,我说他没钱吧?”
“住店。”
李隐仿佛看穿他的心思,随手抛出一锭银子,冷冷道:“一间上房,一壶酒,两斤肉,再烧桶热水送进来。”
卧槽!
有钱!
一锭银子!
伙计瞬间变脸,扬声高呼:“公子快请!后院空着,全给您留着!”
说着殷勤上前搀扶,一路往后院引去,半分嫌弃也无。
柜台里的掌柜望着那锭银子,暗自叹了口气。。。。。。银子,真是好东西。
。。。。。。
就在李隐住进客栈,泡在浴桶中洗净浑身伤口与血污之时。。。。。。
秋风萧瑟的镇外路上,那和尚拖着残躯走了不过一里地,便轰然倒在路边。
百毒丹之毒,一滴便可索命,更何况李隐那一口鲜血,尽数溅在他脸上?
悲愤、悔恨、恐惧、绝望……
他一边喃喃诵经,一边不甘地仰天嘶吼。
“轰!”
一团诡异的绿焰自他口中喷薄而出,刹那席卷全身,蔓延开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