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正好!”
李隐见事情办得顺利,心里暗自松了口气。
略一思索,又补了一句:“贵人帮了我大忙,待法会之后,我在镇上摆一桌酒席,宴请陈府诸位。”
说完挥挥手,拄着拐杖转身离去。
陈燕没料到他来去如风,竟是半分拖泥带水也无,一时愣在原地。
青衣少女从她身后冲了出来,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,忍不住嚷道:“主从,那家伙怕不是个傻子吧?五百两银子,就这样随手送了人?”
妇人想了想,轻笑道:“你才是傻子。公子那是重情义。”
青衣少女撇撇嘴:“好吧,我遇到一个重情重义的瞎子!”
“可惜了。”
妇人叹了口气,苦笑道:“他若没有眼疾,我倒想将他留下,许给你做夫婿。”
青衣少女一声惊呼,闪身往大门里跑,一边嚷嚷:“我才不要嫁给一个瞎子!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一步一步,李隐将小镇逛了个遍。
买了香烛纸钱,买了供在佛前的瓜果糕点,慕容缺对此很是满意,替师父、师妹谢过少年这番心意。
却终究忍不住忧心忡忡地开口:“眼下你手中无剑,如何上得了开元寺?”
在他心中,佛门原是清静之地。
可自那中年和尚在镇外截住李隐、欲下杀手之后,老头便明白,佛门若牵扯进见不得光的利益,也再难清净。
李隐抬头望天,淡淡一笑:“我手中无剑,可我还有银票。有钱能使鬼推磨,和尚亦然。”
慕容缺神色微凛,没想到少年心中竟无半分畏惧。
心下感慨万千,却仍提醒道:“你伤了那和尚,他心里怕还记恨着……纵然你蒙上眼睛,也要尽力活着走下开元寺。”
李隐仰头望了许久的天,依然没能看穿这片天空,自然也望不见师父飞升后的身影。
心里隐隐失望,面上却只淡淡一笑:“世间,没有人能留下我。”
慕容缺神色一凝:“你真的不怕?”
李隐眉梢微挑:“我需要怕吗?”
慕容缺叹了口气:“若我猜得不错,那和尚多半已死在回开元寺的路上。若他们收到消息,你就不怕寺里的僧人将你囚住?”
李隐摇摇头:“你不要忘了,我有逍遥游。”
其实还有一句他没说。。。。。。实在不行,便点一根蜡烛。
为了活命,眼下哪里还顾得上杀神还是杀佛?
慕容雪叹了口气,苦笑:“好吧,但愿天遂人愿……你我这一番善缘,能在开元寺结出善果,让我师父、师妹早日解脱超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