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叹了口气,苦笑:“好吧,但愿天遂人愿……你我这一番善缘,能在开元寺结出善果,让我师父、师妹早日解脱超度。”
“好。只可惜太快了些,我还没想明白,你便又要离开了。”
指路头望山,便可见寺。
可李隐心里却隐约有些不舍。。。。。。
或者说,他已习惯了慕容缺的存在。至少在寂寞时,有一个无须防备的老头,能听他唠叨几句。
想了想,他又开口:“我师父走了,在盘龙镇遇见的白泽也走了,如今你也要走了。以后,便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朝客栈走去。
话落之时,少年脸上再无波澜,可握着桃木拐杖的手指却微微用力,险些将杖身捏断。
慕容缺闻言默然。
他也在自省。。。。。。自打遇到李隐之后,自己不也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少年身上了吗?
可李隐终究与他不同,身后是数不清的喊打喊杀,是那些想要他性命的人。
“你身上究竟有什么宝贝?”
老头终究问出了心中疑惑:“否则,怎么人人都想要你的命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李隐叹了口气:“我师父飞升了,世人都以为他给我留了许多宝贝……你跟了我这么久,也该清楚,若我真有宝贝,又怎会拜天残为师?”
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,纵使老头明日就能超度、轮回。
这一刻,甚至到了开元寺,他也不会将这些秘密吐露半字。
两人只是君子之交,即便离别,也要让这份交情清淡如泉水。
慕容缺沉默许久,忽然笑了起来。
苦笑:“其实天残也有想要的东西,只是我早已将其烧毁了……这也是他向我下毒的缘故。”
“什么宝贝?”李隐一怔。
“逍遥游。”
慕容缺笑了笑:“我修炼无果,知道师兄觊觎此道。既然师父当初未传给他,我亦不能传。他便怀恨在心,才痛下杀手。”
好家伙!
李隐怔怔无语,心道世间因果皆来自贪嗔痴,天残也未能免俗。
一卷经书虽可付之一炬,却也能长铭于心。
他怔怔立了半晌,一直走到客栈门前,才淡淡一笑:“没想到,天残心心念念的宝贝,竟落到了我手里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这一日午后,李隐在开元寺山下小镇的客栈里酣然入睡,无梦无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