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珠子同样将一道雷光凝聚成一张玉纸,弹指间雷光飞射而出。
少顷,雷珠子眉头一皱:“我穷搜天下,只能隐隐约约感应到李休纂的气息,他似乎被困在了某处,收不到我的传书。”
“那就找裴二柯……”崔啖道:“他欠我们一个人情,若是不来,日后算账!”
这一次倒很快有了回信。
雷珠子道:“他明日就到!”
姜尚叹息道:“可惜我们和王戎没有什么交情,不然他的窥日神眼,才是正经原装的货色啊!”
“窥日神眼未必及得上裴二经由无数神魔改造后的天星法眼,至少那动静天眼的一重变化,便远非王戎所能及。”
崔啖感叹道:“没想到始皇陵一行,却是裴二占得便宜最大。”
“这便宜给我我都不要。”姜尚摇头道:“一举一动,都有无数神魔监视,一切秘密都无法隐瞒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。”
崔啖道:“李休纂助裴二炼成天心魔眼和天星法眼的秘密我们都知道,或可从中参悟出一道操镜法门,传授给小师妹。”
姜尚赞同地点了点头:“这般比斗,隐藏自己很重要。”
“但如何操弄宝镜窥破别人也很重要,就算修不成‘玄同和光’。若能将那五面神镜修至一种极高的境界,争一个平手似也不难。”
雷珠子却道:“可以作为一个备选,但此番比试终究是考验我等的正统资格,当以修成楼观九法为先。我等修士,欺瞒得了别人,欺瞒不了自己,最好还是以自己修成‘玄同和光’为上!”
“裴二柯和神眼瞳术的事情,先往后放放。”
“唯今之重,还是襄助小师妹道法有所成……”
灯火燃了半夜,草庐中的讨论渐渐激烈。
雷珠子道:“《文始真经》看来并非是文始祖师所留,而是楼观前辈总结宗门道法的时候假托祖师之名所著。此书近法而非道,所以真要参研楼观九法,还得以《道德经》为先!”
“这点我赞同,这《文始真经》第五篇,都已经讨论到了佛门心识大道上去了。”
“知道的,我们是楼观道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唯识宗了!”
姜尚反唇相讥。
崔啖却道:“九幽魔识宗,不也是以‘唯识’为根基?佛门大道,本就是太上道祖以心传心,这心之发萌,本源于太上。《文始真经》中所言‘变识为智’,乃是第五篇的修行根本。”
“不从佛门九识五智,转识成智去悟,难道真去参悟你那法摄群鬼,三尸九虫的法门?”
姜尚冷笑道:“师尊曾在九真大泽,法摄群鬼,炼成三尸九虫丹。”
“这与《文始真经》第五篇开头‘心蔽吉凶者,灵鬼摄之,心蔽男女者,淫鬼摄之;心蔽幽忧者,沈鬼摄之;心蔽放逸者,狂鬼摄之;心蔽盟诅者,奇鬼摄之;心蔽药饵者,物鬼摄之’如出一辙。”
“难道只是巧合?”
“如是之鬼,或以阴为身,或以幽为身,或以风为身,或以气为身,或以土偶为身,或以彩画为身,或以老畜为身,或以败器为身。”
“彼以其精,此以其精,两精相搏,则神应之!”
“显然人体百窍之内,三尸上通天庭,九虫下探九幽,群鬼乃是天地监察人的耳目,想要隐身无迹,便要斩三尸,祛九虫,统摄百鬼。这与道门三尸上告善恶于天,须得尽斩的古法相通。”
崔啖长身而起道:“那道德经呢?”
“这与《道德经》中玄同之道有何相关?”
“《文始真经》乃是伪经,依我看真如宁师叔所言,尽不用看,真要究楼观之道统,还得从《道德经》上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