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眼底的那丝失落渐渐散去,眼底一抹重新燃起的斗志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:
“你说得对,明远。”
沈砚舟转过头,看着张明远,眼神坚定:
“这世上,没什么东西是割舍不下的。”
“不过,我可没认输。”
他指着身后的那片老旧街区,语气沉稳却带着吞吐山河的霸气:
“老城区这边的底子虽然烂,但我沈砚舟,一定会把它盘活!总有一天,这片老城,也迟早会跟上新区的脚步!”
张明远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有着宏大格局的县委书记。
他伸出手,重重地拍了拍沈砚舟的肩膀。
“沈书记。”
张明远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语气无比郑重:
“要是别人跟我说这话,我肯定会说他吹牛逼。”
“但这话,既然是你沈砚舟说的。”
“我信。”
夜风中,两人在清水河畔勾肩搭背,相视一笑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八点。清水县委招待所门前。
三辆黑色的考斯特商务车已经启动。
大川市委书记杨海金、市长乔建波,清水县委书记沈砚舟,以及张明远等人,全员列队,准备送行。
车门旁。
高裕民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夹克,神色依然冷峻,看不出喜怒。
“高省长,实在抱歉,这次视察没能让您看完全貌,这是我们大川市工作的遗憾啊。”
杨海金主动上前一步,双手握住高裕民的手,语气恭敬:
“您看,这路上也要两个多小时。要不,我安排市局的同志,在前面给您开个道,也能快点赶回去?”
高裕民抽回手,摆了摆手,直接拒绝:
“不用了。”
“开什么道?这大清早的,国道上老百姓都在赶路做买卖,警车一叫唤,不是给群众添堵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