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走到包厢的白板前,拿起一支记号笔,在上面写下了三个大字:人大,公证,专户。
“为了解决‘新官不理旧账’的死结,提升这份合约的绝对公信力。清水县,给各位准备了一套三管齐下的法律保险柜!”
沈砚舟转身,目光如炬,条分缕析地砸下他的硬核机制:
“第一!这份十年期的租赁及免租免税合同,不是我沈砚舟一个人签字就算数。它将作为专项议案,提交清水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进行表决!成为具备地方法律效力的正式文件!”
“第二!所有合同,在省公证处进行最高级别的行政公证!”
“第三!也就是各位最关心的赔偿兑现问题!”
“县政府将在市级银行开设一个‘企业权益保障共管专户’!打入一笔专项保证金,账户由政府和企业代表共同监管。一旦发生违约,不需要漫长的诉讼扯皮,企业可以直接通过公证文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,当场划扣这笔资金!”
这三道防线一出。
黄鹤等人眼中的质疑,瞬间化作了惊愕。
人大表决、省级公证、资金共管!这等于县政府主动给自己套上了三层厚重的法律枷锁,把赖账的可能性彻底封死在了物理层面上!
沈砚舟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。
他走回座位,双手撑在椅背上,开始给这帮商界老狐狸算一笔他们最在乎的经济账:
“消除了后顾之忧。咱们再来看看利润。”
“各位去新区拿地。买地、平整、打地基、盖标准化厂房。算上各种人工和物料。没有个五六百万的真金白银,根本砸不出一个厂子来。而且,最少需要三个月到半年的建设周期!”
沈砚舟目光锐利,像一柄剖开资本底线的尖刀:
“但在老城区呢?”
“农机厂、纺织厂的厂房现成摆在那里!你们只需要花个几十万刷刷墙、铺铺环氧地坪漆、通上水电。机器明天就能进场,下个星期就能开机出货!”
“省下的大几百万现金流,你们可以拿去进原料、铺渠道!节省下来的半年时间,你们能出多少货?抢占多大的市场份额?”
“更何况。”沈砚舟抛出最后的底牌:
“新区目前给出的最高政策,是三年免税。”
“而老城区,我给各位五年免税!头三年的厂房租金,全免!”
“至于你们最头疼的招工问题。老城区有成千上万熟练的下岗产业工人。县政府出面帮你们统筹招募,政府贴钱帮你们做岗前培训!你们只需要开门做生意,剩下的麻烦,政府全包了!”
一套组合拳打完。
包厢里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。
黄鹤捏着酒杯的手微微发紧。林宏远手里的核桃彻底停了转动。
节省数百万初期投资、投产周期压缩到极致、五年的税收红利、现成的熟练工。
这本账,对于任何一个精打细算的南方商人来说,都具有着让人头皮发麻的诱惑力。这简直就是把一座现成的金矿,生生地喂到了他们的嘴边!
几位老板互相对视了一眼,低下头,开始小声地窃窃私语起来。
刚才那种敷衍和抗拒的态度,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