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种敷衍和抗拒的态度,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松动。
足足过了五分钟。
黄鹤抬起头,端起面前那杯满上的五粮液,神色郑重。
“沈书记。”
黄毛举起酒杯,语气变得异常诚恳:
“您今天给出的诚意,让人心里暖和。”
“您把账本摊开了,跟我们说得明明白白,这份坦诚,我们领情!”
他将酒杯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:
“不过,在商言商。这么大的投资盘子,我们还是需要私底下再开个会,仔细商量商量。”
“最多两天!”黄鹤给出了明确的时间表,“两天之内,我们这几个老伙计,一定给沈书记一个确切的答复!”
说完,黄鹤站起身,脸上的紧绷感一扫而空,换上了酒桌上的豪气:
“沈书记,我可是早就听说,你们北安省的人酒量大、酒品好,为人最是豪爽!”
“今天这公事,咱们算是聊透了,接下来,我们这帮南方客,可得好好领教一下沈书记的酒量!”
看着黄鹤等人举起的酒杯。
沈砚舟松了口气,后背已经被浸湿,今天这场仗,最艰难的高地已经拿下来了。
他很清楚,商人做决策需要时间去消化那些庞大的政策信息。如果这个时候再急于求成、继续逼迫他们在饭桌上拍板,反而会引起反感。
张弛有度,才是御人之道。
沈砚舟深吸了一口气,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。
他伸手抓起面前的玻璃分酒器,给自己满满地倒上一杯白酒。
“黄老板说得对。”
沈砚舟端起酒杯:
“各位都是行业里的精英,手底下养着成百上千号人,做任何重大的决策,都必须慎之又慎。我完全理解,也绝对支持大家慎重考虑。”
“既然正事谈完了,咱们今天就不提公事了。”
沈砚舟将酒杯高高举起,迎着七位老板的目光:
“远来是客。今天,我沈砚舟就抛开这个书记的身份,陪各位老板好好喝上几杯!”
“不醉不归!”
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,在包厢内连成一片。醇厚的酒香,彻底化解了初见时的防备与芥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