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也不再问。
他转身朝另一条巷子走。
那些人没追来。
但陈平知道,自己已经被人看上了。
他走了不到百步,迎面过来一个醉汉,看身形是个修士,腰间挂着一块灰白方牌。
陈平脚下不停,错身的一瞬间,左手在醉汉腰侧轻轻一摘。
等那醉汉走出几步,陈平已经把那块灰牌握在了掌心。
他没有回头看。
身后也没有人喊叫。
这地界就是这么回事,丢了牌子的人只能认栽。
陈平拿着灰牌回到那面砖墙前。
那个半大孩子还蹲在巷口,看见他手里牌子,只伸了伸下巴,朝墙根那青石上一指。
陈平把灰牌贴上去。
石面上符纹亮了一下,极短,像黑暗里眨了一次眼。
砖墙无声地裂开一道缝,刚好容一人侧身过去。
陈平进去了。
里面和外面,像两个世界。
外头的下九巷还有夜色,有风声,有谁家院里狗在叫。
里面却是一片沉沉的死静。
灵光灯在这里不亮,只有一种掺着青灰的薄雾贴着地面流动。
两旁的屋子都矮,门板上画满了极细极密的纹路,像无数条蛇绞在一起。
陈平走了半条街,慢慢觉出不对。
他的感知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眼睛能看见东西,却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