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局势艰难。」邱均道人闭上眼睛,语气依旧沉重:「只不过————我认为它还不是真正的畸变体。」
「不管是天空的云,还是杯中的水,乃至於我们的梦————其实污染的并不严重,毕竟你我甚至还能发现污染的存在!倘若是真正的畸变体复苏,处於复苏核心圈的我们,怕是难以反应过来。」
说到这里,老道缓缓睁开眼,目光锐利:「换而言之,如果及时处理的话,我们还有机会!」
四师弟声音带着希望:「真有吗?」
「机会渺茫,但确实存在。」邱均老道神色凝重:「立刻通知当地负责人,我们必须集结一切能集结的力量,共同应付这场灾难。」
太平镇东边,桃乡和橙乡搭界的地方,有着一大片没人管的恶地。
地里杂草疯长,新冒头的绿意,勉强从去年腐烂发黑的枯草堆里钻出来;整片地看起来像是块正在溃烂的皮肉,散发着一股腐败糜烂的气息。
在荒地中间,那条被车軲辘和脚印碾得坑洼不平的土路上,十几个乡民正费力地推着几辆独轮车,往大路的方向挪。
车上装的尽是一些香烛纸钱,酒茶果盘之类的东西。
都是他们祭拜先祖时,上献的供品。
每辆车的四角,还绑着竹竿,挑起了祭祀用的白幡。
那些白幡此刻没什麽精神地垂着,只在风过时,才懒懒地晃动一下。
这片地界虽然荒废多年,倒也不是从来如此。
至少在这些乡民的先祖入土为安那会儿,还曾被称作是块风水宝地,当年有资格葬在此处的,——
在乡里都算是颇有家资的大人物。
有道是风水轮流转,那些昔日大户的後代,不知怎的,竟无一例外全都成了破落户。
不过即便如此,对於极其看重宗族传承,以及祖先祭祀的乡民而言;每年一次的扫墓上坟,仍是雷打不动的大事。
「真是太累了!」
人群中最年轻的小胡忍不住抱怨起来:「每年大老远跑过来上供也就算了,偏偏连车都开不进去,八九里路走过来,腿都要断了!偏偏咱又没钱迁坟————真是衰的极点。」
「别叫了。」
胡父从对方手里接过小推车,继续往向面推:「一年也就这一回,又不是天天来————」
「这就叫没苦硬吃!」
小胡抹了把汗,嘴里还在嘟囔:「大老远跑过来也就算了,为啥非得赶一大早?等中午天暖和点儿再来不行吗?」
「少说两句!」
胡父吼了一句,正要接着训他。
一擡头,却看见远远的土路那头,一个人影正孤零零地从荒野尽头走过来。
他一下子来了精神:「你看看!人家比咱们来得还早,咱们才到,人家都已经往回走了!你还有啥可说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