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王小师草草擦乾身体,跑回卧室从药箱里找出两片退烧药,混着安眠药一——
起用水服下。
随後倒在床榻上,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。
这时候,他逐渐发现,自己除了浑身燥热,没有任何鼻塞、或者咳嗽的症状。
反而脑子异常清醒,甚至有点亢奋。
当王小师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时候,安眠药已经发挥了作用————他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梦开始了。
他一次次回到羊肉馆那间隐蔽的储藏室。
那幅无头佛像挂画就挂在墙上,王小师每次进入储藏室,都不由自主地瞥去一眼。
现实中,他进入储藏室的时候,曾无意识瞥了一眼————但很快便想起李阳的命令,闭上眼睛,退出了那间储藏室。
接着由几位全副武装的同事,摸索着进入室内,蒙上黑布并收走了那幅画。
由於当时王小师只瞥了一眼,根本没看清楚那幅画的面貌,因此收队覆审时,便报了个没有看过画。
实际上,他也只是远远瞥了一眼,确实没有看。
连画的内容都不知道。
但是在梦里,王小师却一遍遍的回到储藏室,一遍遍的瞥向那副挂画。
画中的内容,随着他无数次的闪回,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。
那是一尊枯瘦皲裂,呈乾屍状的无头佛陀。
断裂的脖颈处,翻涌着漆黑的漩涡,像一张巨大的嘴,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线。
他想闭眼,想退出去,但梦境循环往复。
每一次,王小师刚退出门口,下一秒又站在了画前。
佛陀粗糙乾枯的屍身,脖颈处的黑色漩涡,还有那双莲花印的双手————都在他的眼前,变得愈发详尽细致。
「喃无————达萨————」
「萨————阿捺————」
「菩提萨埵————也他唵————」
模糊的诵经声从画里传来,忽远忽近。
邪像的开始缓缓扭动身躯,结着莲花印的双手慢慢擡起,对准了他。
王小师想跑,双脚却像灌了铅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尊无头邪佛从画里走了出来;身躯越来越庞大,最後竟顶破了储藏室的屋顶,矗立在夜色中。
断裂的脖颈处,漆黑的漩涡里浮现出无数细碎的暗斑,像是无数双眼睛,死死盯着他。
「啊!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