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!!!」
王小师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冷汗浸透了睡衣,心脏狂跳得几乎撕裂胸膛。
窗外天已经蒙蒙亮,可他的体温依旧滚烫,而且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。
梦中邪佛乾枯屍身的每一道纹理,袈裟表面的每一道褶皱,甚至诵经声的节奏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仿佛不是梦,而是亲身经历。
他抱着头,试图把那些画面赶出去,可越努力,头痛越剧烈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脑髓里紮来紮去。
那些记忆碎片像疯长的野草,顺着神经钻进他的大脑,不断膨胀蔓延,挤压着王小师的意识。
「不要————别过来————」
男人蜷缩在床头,双手死死抠着头皮,指甲陷进肉里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他自己的记忆正在被吞噬。
小时候的趣事、工作的经历、家人的面容,都在极短时间内化为养料,被那尊不断变大的无头邪佛取吞噬。
「头好痛。」
「好痛!」
「要裂开了!」
随着意识深处,那尊无头邪佛越来越庞大,王小师的头痛也越来越剧烈。
像是有什麽东西,要从他的颅骨里冲出来。
他张着嘴,想喊救命,却已经虚弱的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狂跳,颅骨仿佛被内部的力量撑得越来越大,骨骼摩擦的「咯吱」声清晰可闻。
砰——!
一声沉闷的巨响,在公寓内猛然荡开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卧室的地板上,映出一滩暗红色的血迹。
王小师倒在床头,眼睛圆睁,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的神情。
此时此刻,他的头颅犹如熟透了的西瓜一样裂开,红白相间的浆液混着颅骨碎片泼向四方,涂满了床头、墙壁与地板。
场面惨不忍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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