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戒安皱起眉头。
她这些天虽然没有亲自来洗剑池旁监督,但听涛峰上每一丝剑气的波动都在她的感知之中。
她知道陈最昨日才堪堪能够御出三百柄剑。
可今日这才过去多久?
他竟已经御出了数万柄?
她心里估算过,以陈最的气机浑厚程度,从这座洗剑池里御出半数长剑,怎么也得两三个月的时间。
可这才第九天,他便完成了自己这近乎刁难的任务!
然而,更让她惊讶的是,陈最此刻却并没有停手!
他还在继续!
洗剑池的池面此时已经不再平静了。
随着那些长剑从池底一柄一柄地离开,池水的颜色从墨绿渐渐变成浅碧,又从浅碧变成透明。
池面上那层因为剑气凝固而形成的平静被彻底打破。
池水开始缓缓流动,波纹从池心向四周扩散,水面一点一点地开始下降。
池中那些纠缠了数百年的剑气正在消散,那道平衡也正在崩塌!
如此过了数息,在无数柄长剑陆续从池面掠出之后,陈最缓缓睁开眼睛,轻声而道。
“剑来。”
随着他这一声落下,池中最后一柄剑也掠出池面,迅速的没入他上空那道巨网之中。
而随着最后一柄剑掠出水面,池中连最后一丝剑气都荡然无存,整座洗剑池的水面猛地降了下去!
池底那些插着残剑的淤泥裸露出来,
南宫戒安悬于空中,低头看着那座从未干涸过的池子,沉默了很久。
她抬起头来,重新看向陈最头顶那片剑网。
而最就坐在那片剑网组成的漩涡的下方,面容平静,呼吸均匀,从容不怕。
那份气概,那份从容,已经超出了南宫戒安对“乘风境”三个字的全部认知。
此时,她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