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时候,能清晰地感觉到气海里的经验值在一点一点往上跳。
那些原本沉在气海深处、他吸纳不了的法则碎片,如今因为身躯被生命之力打磨得足够强韧。
开始被系统一点一点地转化成经验值,融进他的境界里。
陈最躺在床上,心里美滋滋的。
这种躺着就能变强的好事,简直不要太舒服。
他忽然觉得厉昆仑那二重刀势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到了第十日。
他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。
那些生命之力在他体内缓缓收敛,重新沉回气海深处,不再运行。
境界也稳了下来,经验值不再往上跳了。
陈最从床上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胳膊腿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服的。
他下了床,把搁在床边的苍龙饮血枪拿起来,枪一入手,分量刚好,不轻不重。
他掂了掂,觉得这杆枪好像比从前更趁手了。
不知道是枪变了,还是他变了。
他推开门走出去。
日头正好,照在院中那棵歪脖子枣树上,枣树叶子绿油油的,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他刚迈出门槛,便碰见清风端着药箱从回廊那头走过来。
清风看见他站在门口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快步走过来,道。
“陈宗师,您怎么下床了?我正要给您换药呢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陈最身上的伤,布条已经拆了,露出来的皮肉完好无损,连那几道浅印子都快看不见了。
清风不禁呆愣在原地,张了张嘴。
陈最笑了笑道。
“不换了。我去找你们宗主打架。”
清风手里的药箱差点没拎住。
他瞪大了眼,看着陈最,嘴唇哆嗦了两下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“陈宗师,您这才刚好了几天啊?”
他心说,宗主把您打成那样,躺了十天才能下床。
您这刚能站起来就要去找宗主接着挨揍?
这陈宗师难道就不怕疼吗?
他想起前几日给陈最换药时那些触目惊心的伤,后脊梁又开始发凉。
陈最把枪往肩上一搁,拍了拍清风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