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最把枪往肩上一搁,拍了拍清风的肩膀。
“放心吧,我死不了。”
说罢,他便朝那座祖师殿方向走去。
清风站在院门口,看着那道青衫背影越走越远,忽然觉得这位陈宗师好像跟十天前不太一样了。
然而,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。
……
祖师殿内,灯火幽绿,长明灯的火苗纹丝不动。
厉昆仑盘膝坐在殿中央那块黑石蒲团上,双手搁在膝头,掌心朝上,十指虚拢。
他周身笼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晕。
那光晕不是真气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。
那些光晕从他气海深处一寸一寸地往外渗出。
只见他身周三尺之内的地砖缝里,有几株不知何时落进去的草籽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,抽芽,舒叶。
嫩绿的小草在石缝里轻轻摇晃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往上托着长。
沈行之那一剑留下的剑意还在他体内。
那道剑意极细极锐,盘在他任脉深处,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,拔不出来,也化不掉。
可厉昆仑没有去拔它。
他每日打坐时,把生命之力灌到那根“刺”的周围,让剑意和生命之力互相磨。
剑意磨他,他也磨剑意。
磨到后来,那根刺的边缘钝了,被生命之力一点一点地裹住并渗进去,最终化开。
而随着每化开一分,他对【生命之力】的理解便更深一层。
这哪里是疗伤。
他分明是借沈行之那一剑当磨刀石。
把自己这条大道磨得更亮更利,更为通透。
就在这时,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。
厉昆仑没有睁眼,只淡淡问了一句。
“谁?”
“厉宗主,是我。”
陈最的声音响起。
(pS:兄弟们,多点点催更啊。现在勉强只能一千出头了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