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问你,你在百胜馆干了什么好事?!”
邓云低头没回话。
“老子辛辛苦苦经营铺子,供你习武,盼你成才。”
邓锦憋着一肚子气,终于逮着地方撒了,破口骂道:
“你倒好,为着一个瞧不上你的娘们,差点毁了邓家三代基业!”
“陆家是咱们能招惹的?啊!陆玉麟什么人?牙行的周大老板,车船行的马王爷,谁不卖他面子?谁愿意得罪他?”
“你跟人家陆少爷较什么劲?幸亏你打输了,若你赢了,伤到陆少爷,咱们铺子明天就得关张喝西北风!”
邓锦一通数落完毕,总算气顺几分。
瞧着邓云落汤鸡似的,不由心软,缓声道:
“明儿随我一起到陆府,咱爷俩登门赔罪!你也别嫌丢人,没老子的铺子,你拿什么待在百胜馆?
一碗碗补药,餐餐大鱼大肉,还有你学得武艺,那都是拿银子换的!”
堂屋里静悄悄,只听得见淅淅沥沥的细雨声。
邓云始终低头,一言不发。
邓锦没好气道:
“咋哑巴了?倒是说句话!这么想女人,老子亲自带你去快活巷,睡上七八个!让你早日忘了姓白的小娘皮!”
邓云缓缓抬起头。
哐当!
烛台跌落,火光灭掉!
冷风呜呜吹着,盘旋在黑漆漆的堂屋。
邓锦瞪大眼睛,又是惊惧骇然,又是不敢置信:
“云儿……你、你这是……”
邓云双目空洞,面容惨白,几无一丝血色。
两颊深深凹陷下去,颧骨高高耸起,皮肉紧贴着骨头,活脱脱一具干尸!
“爹……我没事……我很好……”
“从来,从来没有这般好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