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周扒皮那样的人,生出来的儿子能是啥好货?”
闲汉们七嘴八舌议论着,对于周家出了这等“丑事”,老少爷们儿喜闻乐见,巴不得放几挂鞭炮庆祝。
碰!
茶杯重重砸在桌上,一名青年霍然起身。
这人穿着织锦的马褂,里头是靛蓝的袍子,胸口挂有一块金怀表。
俨然是富贵气十足!
也不晓得为啥坐在街边茶寮,喝这几文钱一碗的劣质茶水。
“结账!”
青年冷喝一声,扔下一粒碎银锞子。
转身便上了停在角落的马车。
“坏了!祸从口出啊,老少爷们儿!”
茶寮老板探头看了一眼,悔恨跺脚:
“让你们莫谈这些破事儿,刚才那人瞅着可像周家的大公子!”
一众闲汉吓得脸色发白,嘴皮子直打哆嗦。
“老汉,你可别吓唬人!周家大公子岂会坐你这儿吃茶!”
“是啊!牙行周家,日进斗金!啥样的好茶没有……”
茶寮老板连声叹气:
“周家大公子平日最常去的,就是市井之地。城南的大饭庄子不爱吃,偏乐意街边小摊;快活巷的园子懒得瞧,净挑半掩门的暗娼……
人家管这叫‘与民同乐’!”
闲汉们闻言,已是面如土色。
刚才那些话传进周家老爷耳朵里,恐怕要被扒皮拆骨!
“这些爱嚼舌根的腌臜杂碎!分毫不念着恩情,若非我家给他们一口饭吃,早成乞丐了!
等哪天爷腾出手了,迟早得扒他们的皮!”
周敬坐进马车,语气阴沉:
“回府!”
车轮滚动,碾过青石板路,奔着牙子街那座最气派的汉白玉门楼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