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孝文瞬间愣住。
“陆家前边三代人,只有高祖安度晚年,后面两位,要么散尽家财,要么父子成仇。
你以为谁在作祟?枭神饱食,也要犯煞!不然为啥子,它是十神里头最凶的?沾染上就没得好结果!”
杨昆炳语气幽幽,带着几分佩服:
“老爷少时混不吝,不讨老太爷欢心,后还被赶出家门,浪迹关外,恰好饿着枭神,未曾食得富贵。
大半辈子逢凶遇险无数遭,又将枭神肚子填个半饱,一进一出,制住枭神未见反噬。
这是极高明的手段,也是极厉害的心性。
少爷咋个学?”
窦孝文默然不语。
陆家三代烈火烹油,早早显出颓势,全靠陆玉麟一人挽救。
这其中所经历的,说是险象环生都不为过。
“老爷才是最大的那头‘枭’,有他在,少爷咋可能鲸吞得干净。
命数运势这种玄虚之说,差一分便不全,只吃掉余家人,远不够少爷成就紫苗、甚至红苗。
况且……”
杨昆炳忽然停住话头,将脸藏进晦暗。
有句话不能诉诸于口,那就是陆岁少爷当时被下咒,奄奄一息躺在床上。
陆玉麟分明能救,却熟视无睹,让其熬了半年之久。
事后说来,固然可以称赞老爷城府深沉,丝毫破绽都不露给余家人。
但……
“枭神命最爱‘食气’,老爷‘吃’过老太爷的那份气,这才有后来大成商号遍地开花,坐上永宁府商行会长的位子。
以老爷的酷烈心性,难道就没想过把少爷的‘气’吞干抹净?”
杨昆炳背后冒起寒意,往前数二十年,长乐县谁不晓得。
——陆家陆玉麟,乃操刀的鬼、吃人的彪。
翻起脸来,六亲不认!
……
……
“占鳌。”
书房内,只有一两盏烛台点亮着,昏黄光晕照在陆玉麟脸上,显得半阴半晴。
“这第二条路,与我有关。我跟你爷爷不太亲近,他独断得很,又流连声色,时常喝骂你奶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