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鸦眼珠滴溜溜一转,阴恻恻笑道:
“小子,你太贪心了。没听说那句话么?关外大地,宝药易得,一丹难求!
七八百年份的大棒槌,舍得砸银子,发动山把子,耗费十年八载,也能挖出来。
可没门里的本事,休想炼成‘大丹’。”
乌鸦振翅飞下屋檐,环绕着余天赐布置的简陋法坛,话音飘忽不定:
“须知道,丹之一物,淬出五金之英,放上千年不腐不坏,古称‘金丹’也。
你师傅都得当成宝贝收着,你还惦记上了!”
余天赐取小刀割开被毒物蛰咬的手掌,淌出一串腥臭黑血,将之注入一碗清水。
“万一无灾老母垂青小子呢,也像那位香主一样,厚赐于我。
大老板,今日的余天赐确是小角色,可鲸吞掉陆家,喂饱恶枭的余天赐,未尝不会搅动九岭十山的风云……
你是商人,应当晓得奇货可居的故事。”
乌鸦盘旋低空,观望法坛,声音干哑:
“我会替你问一问百里舵主。若能食得金丹,枭神必然反哺命数,助长你的运势……韩文龙,嘻嘻,搞不好真要栽在你手上。”
余天赐咧嘴一笑,面皮遍布的疤痕扭动:
“师傅的大恩大德,粉身难报!但如果师傅没了,那我就不用偿还……”
他把一只只陶罐土瓮扔进三口棺材,活蹦乱跳的毒蛇、蜈蚣、蝎子、蟾蜍、壁虎爬满人身。
呜呜呜呜!
这几位牙行周家的公子眼睛圆瞪,布满惊惧,拼命抖动,有些甚至吓得屎尿齐流,散发恶臭气息。
“你们几条烂命,能换陆家人半死不活,也算值了。”
余天赐将盖合拢,任由毒物钻进这些“施术材料”的口耳之中。
“养足三日的怨气、死气、阴气、煞气。”
余天赐盘坐于地,面朝供桌,喃喃自语:
“蛇、蝎、蜈蚣、蟾蜍、壁虎,此为五毒之物;
好色、好赌、好服药此为三害之命。
再加上我折损掉的阳寿阴德。”
“陆家人……命再好,也该被我咒个残废半死!”
……
……
这陆家人,也忒命苦、忒难当了!
陆岁不禁腹诽。
自个儿年不满十八,上来就要烧支短命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