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个儿年不满十八,上来就要烧支短命香!
这谁受得了!
几位祖宗运气也够好,五支香愣是没谁挑中“寿香”。
最后落到自个儿头上来了。
“爹。”
陆岁骑虎难下,适才还昂首挺胸说要当“陆家人”,这会儿打退堂鼓未免弱了气势。
于是,委婉问道:
“这支寿香一点,我便没几年好活了?”
陆玉麟叹气道:
“倒也不会这么凶,能剩多少寿数,全看香烧得快不快了。
依着高祖所言,陆余两家各有五支香,咱们这儿叫‘妻财子禄寿’,姓余的是‘鳏孤残缺穷’,点法不一样。
他们打从生下来,那支香就已燃起,啥时候烧完,便受克损。
比如被我剁掉脑袋的余飞龙,他长到五岁那炷香就灭了。
第六年,亲爹出门跑单帮没了消息,亲娘转头改嫁,把他卖给花子门当小乞丐。
七八岁认下花子头领当干爹,没多久那人就被响马杀了,余飞龙跟着进到土匪窝,后面陆续又拜了不少干爹……”
陆岁眼皮跳动,这枭神命真他娘的邪性。
高祖和余郎中究竟得了什么样的机缘?
能让“此祸”绵延五代?
“咱们老陆家又跟他们不同,主要看枭神是否‘醒’了。”
陆玉麟难得露出愁容,俨然不愿看陆岁点那支寿香。
“枭神一醒,必须得食,不点香,便容易叫它饿着,迟早反噬……”
陆岁看向供桌,从左往右数,五只香炉点过四只香。
目前只有代表陆玉麟的那支“妻香”留着小半截。
“怪不得老爹虽有相好,但从未迎娶纳妾,敢情是知道自己‘克妻’啊。”
陆岁念头一转,心思灵敏:
“余家烧香,陆家点香……余飞龙烧的是孤香,他到处认干爹,慢慢有了气候,当过响当当的‘风沙刀’,纵横关东……老爹点‘妻香’,便没续过弦……一个是顺着走,一个是躲着来。”
“爹。”
陆岁倏然问道:
“余家是不是能想法子,让香烧得慢?”
陆玉麟眼中闪过愕然,旋即赞许道:
“占鳌,你这脑瓜子可比我强多了,我是后知后觉,结识炳叔经他点拨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