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大致晓得他藏身何处,只是没在长乐县,担心打草惊蛇,让此子觉察不对,立刻远遁,那就坏了事。”
陆玉麟笑道:
“围三缺一此计不算高明,其难就难在如何让猛兽信以为真,确信生路就在眼前……占鳌,你把心安稳放下,只等六日后,入秘库取宝。
咱们父子俩再跟余家人做个了断!”
陆岁沉吟道:
“万一……余家人还有后手?他既拜了守山人为师……”
陆玉麟目光灼灼,神似陆岁前世所见过的“大赌客”:
“就是要他有后手!他若没后手,便不会再与陆家斗了,九岭十山大海捞针,我去哪儿寻他?
心狠手辣之人,越处低位,赌性越强,尚存一线机会,便笃信自己能够翻身。”
陆玉麟眉宇间洋溢自信,仿佛稳操胜券。
这股子风采,让陆岁心悦诚服的同时,又升起一丝疑惑。
陆玉麟确信自个儿能赢的底气在哪里?
“这块平安无事牌,我佩戴多年,不曾离身。”
忽地,陆玉麟从腰间摘下玉牌,放在掌心摩挲一二,递到陆岁面前。
“占鳌,你且拿着,算是安我的心。”
陆岁望向那块玉牌,通体莹润,宛若包了一层浆,正反两面没有任何雕刻纹路。
玉器界有个说法,不经雕琢,即为无事。
因此得名“无事牌”,再借取“平安顺遂”的好彩头。
全称“平安无事牌”。
“爹……”
陆岁迟疑着没抬手。
陆玉麟柔声道:
“拿着吧,本就是你娘留下的物件。”
见不好推辞,陆岁缓缓起身,用双手接过,将之系在腰带上。
“多谢爹。”
陆玉麟摆摆手:
“天色晚了,早些歇息去吧。”
陆岁恭敬行了一礼,告辞后退,掩门而出。
缩在墙根的窦孝文听见动静,赶忙推了一把杨昆炳:
“老杨!快点睁大你的夜猫子眼,瞧瞧大少爷有啥变化没!”
杨昆炳身形趔趄,怒瞪一眼粗鲁不堪的窦孝文,这才仔细打量站在门口的陆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