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云汉站在他面前,胸口剧烈起伏,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涨得通红,额上青筋根根暴起。
他指着周凡,手指在发抖,声音压得极低,却比怒吼更让人胆寒:
“愚蠢!愚不可及!”
“你背着我偷偷联系清风寨,还把杜海杜山接进城里,现在,他们死了!”
“不仅他们死了,连我都有暴露的风险!这一切,就是为了满足你那点无谓的嫉妒心?”
周凡瘫在地上,半边脸肿得老高,涕泪横流地爬过去抱住周云汉的腿,声音里带着哭腔:
“爹,我错了,我真错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那陈景竟然如此凶猛,连杜海杜山两兄弟都杀不了他。”
“爹,杜海杜山已经死了,死人不会开口,没人知道是我做的!我们不会有事的,对吧?”
周云汉一脚将周凡踹翻在地,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:
“你以为别人和你一样蠢?”
“你和陈景的过节,在连山武馆人尽皆知。就算他们没有证据,第一个怀疑的,也是你!”
“顺藤摸瓜,早晚摸到我这里来!”
他在书房中来回踱步,脚步又快又急,片刻之后猛地停下,脸色铁青,像是下了某种决断:
“不能坐以待毙。要先下手为强。”
他转身盯着周凡。
“我送你出城,对外就说回老家省亲,合情合理,没人会起疑。”
“这些年我在城外寻了一处秘地,积蓄全藏在里面。你要死死守住这个秘密。”
“关键时候,那是你活命的本钱。”
周凡听出不对,猛地抬起头,肿胀的脸上满是惊惶:“爹,你不跟我一起走?”
“蠢货!”周云汉厉声道,“我若现在就走,一事无成,清风寨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到时候你我父子俩都得死!”
“我要孤注一掷,纳上一份足够份量的投名状,才能保住你我父子的性命!”
就在这时,一名家仆匆匆走进书房。
他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周凡,径直走到周云汉身旁,在他耳畔小声低语了几句。
周云汉脸色变了变,旋即恢复平静,点了点头:“下去安排吧。”
他挥了挥手,连看都懒得再看周凡一眼,“把这个逆子给我拖走,立刻送出城去,不要走官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