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挥了挥手,连看都懒得再看周凡一眼,“把这个逆子给我拖走,立刻送出城去,不要走官道。”
日头偏西,屠宰场里陈景宰了第八头猪。
杀猪刀在清水里涮了涮,他瞥了一眼面板,杀猪刀法熟练度又涨了40点。
他啧了一声,喃喃自语:
“还是杀人涨得快,昨天砍了两个,直接涨了200点。”
他把刀往腰后一别,走到账房门口。
“钱管事,我今天走早些。”
钱郑缩在账房里,闻言如释重负,从门框后面探出半张脸,苦着脸道:
“我的祖宗,你可快走吧。”
“我是真怕了您这尊大佛了。”
“往后您要是再在巷子里遇着什么事,可千万别让我撞见,我这心脏受不了。”
陈景回到武馆。
把一身腥臊的粗布短褐换下,冲了个澡,换上胡阳送的那身玄色武服,腰间系了条墨色腰带。
然后他从桌上拿起张承冀送来的那把新杀猪刀,在手里掂了掂。
刀身通体玄黑,是百炼精铁特有的暗沉光泽,只有刀刃处露出一抹雪亮的锋芒。
整把刀造型简洁到了极致,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,却让人一眼就觉得沉静而危险。
他在手里转了两圈,手感极好。
比张屠户那把略沉,却因此更添了几分劈斩的狠劲。
他将张屠户的刀收起。
把新刀插进腰后的刀鞘,大步朝院门走去。
刚走到院门,程青石却站在门口。
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,负手而立,月光照在那张冷峻的脸上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这么晚,去哪里?”
陈景愣了一下。
这位四师兄平日里惜字如金。
见面点个头就算打过招呼了,今晚居然主动开口问他去哪儿,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“和白马药行的少东家约在了百花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