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友亲启:
见字如面,明月有礼了。
我乃顾家长女,虚度十载光阴。
今日提笔,是想与你说说我这小院的光景。
如今与祖父同住在这僻静小院中。
院里遍植青松,故名青松别院。
东厢的角落里还种着一株老梅,听祖父说,比我的岁数还大上好几轮呢。
前些日子落了几场雨,枝头竟悄悄冒出了嫩芽,青翠翠的,看着就叫人心生欢喜。我每日都要蹲在树下瞧上好一会儿,生怕错过它哪一天忽然开了花。
说来也怪,我不太喜静,却觉得此处甚好。
虽说冷清了些,可比主宅那边自在。
主宅的园子虽大,花木虽多,却总有人来来往往的,不得清净。倒不如这里,一草一木都是自己的,想看多久便看多久。
信就先写到这儿罢。待我得了什么新鲜趣事,或是那老梅开了花,再与你细说。
愿君安好。
顾明月亲笔。”
李照阳看完第一封信,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。
竟然真是顾明月写的信。
他能想象出一个十岁的小女孩,趴在书桌前,一笔一划地写下这些字的样子。
既然看了第一封,之前的心理负担早就消失殆尽。
李照阳放下信纸,毫无停顿又取出第二封。
第二封信的字迹比第一封稍微工整了一些。
“吾友亲启:
见字如面,一别二十日,我又提笔与你说话了。
这几日可把我累坏了。
天不亮就被祖父从被窝里拎起来修炼剑法。
今日练剑练得久了,这会儿握笔,手还微微发颤呢。
我若是稍稍偷懒,他便用茶盖在盏沿上轻轻一叩……
其实我心里明白,祖父是疼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