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我心里明白,祖父是疼我的。
他虽面上严厉,可每回我练完剑,他总变戏法似的从厨房端出一碟子糕点,味道好极了,咬一口满嘴都是甜香。
我练的剑法,名唤“朝阳剑”,乃是顾家嫡传。
只是如今还使得生疏,可祖父说我天分极佳,假以时日,定能超过他老人家。
好了,祖父在唤我了,大约是催我去练剑。
这信便写到这儿,待我剑法精进些,再与你细说。
愿君安好。
顾明月亲笔。”
……
后面的信,内容渐渐丰富起来。
有的写她练剑的辛苦,有的写她和爷爷在院子里种花,有的写她梦见娘亲,总而言之都是日常零碎的小事。
李照阳一封一封地看下去,不知不觉间,已经看完了大半叠信纸。
这些信的内容并不复杂,字里行间却透着一种孤独和期待。
不过李照阳心中忽然好奇起来。
一来这些信明显是写给笔友的,可看了这么多封信,里面既没有这个笔友的名讳,也没有对方的身份呢。
二来则是既然是寄出去的信,按道理这些信应该在对方手里才是,可这些信不但被好好保存,而且里面还没有一封是对方的回信。
这也太奇怪了。
他正想着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李照阳!”
顾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惊怒。
李照阳还没来得及回头,一道身影已经冲进屋内,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信纸,又一把将桌上的木箱合上,抱在怀里。
“你、你偷看他人信件!”顾明月脸颊绯红,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,“这可不是君子所为!”
李照阳看着她怀中紧紧抱着的木箱,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,干笑两声:“我调查线索嘛,这间屋子看起来最可疑,我就搜了搜……”
“搜了搜?”顾明月瞪着他,“那既然发现是我的信件,为何不知会我?而是继续往下看?”
“这不是正准备告诉你嘛……”李照阳连忙摆手,试图蒙混过关,随即又忍不住好奇道,“不过,这些信是寄给谁的?为什么都在这里?”
顾明月抱着木箱,听到这个问题之后,脸颊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,半天没有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