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懂了吗?”
林春草立刻放下破碗,用力地点头。
“懂了!”
她知道,在这乱世,外面的野狗和流氓,远比冬天的风更可怕。
李青山推开门,大步迈入了平阳城清晨的寒风中。
……
南城,鱼龙混杂。
这里的街道坑洼不平,到处是冻硬的污血和不知名的排泄物。
路边,蜷缩着几个昨晚没熬过寒风的难民,尸体已经僵硬。
几个推着板车的收尸人,一个个把他们扔上车。
李青山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他直奔南城的“福记茶铺”。
这是牙行那些老油条每天早上必来的地方。
一碗粗茶,两个素包子,能坐着吹一上午的牛。
刚走到茶铺门口。
李青山就看到了那个穿着灰布短衫的干瘦汉子。
陈岩正翘着二郎腿,一边剔牙,一边跟旁边的人唾沫横飞地吹嘘着昨天又宰了几个外地佬。
“老陈。”
李青山走过去,拉开长条板凳,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
陈岩听到声音,漫不经心地转过头。
“哟,老李……”
话刚出口。
陈岩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剔牙的动作僵在半空,眼睛一点点睁大,像见鬼了一样盯着李青山。
“你……”
陈岩上下打量着李青山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昨天下午见这老头的时候,还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朽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