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削得尖锐的粗木棍,被李青山抓在手里。
距离他的额头,只有不到两寸!
李青山顺势往里一看。
门后。
林春草双手死死地握着木棍的另一端。
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她披头散发,脸色苍白如纸。
那双清澈的小鹿眼里,布满了血丝,透着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疯狂。
就像是一头护崽的母狼,准备跟任何闯进来的人同归于尽。
但当她看清来人是李青山后。
林春草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当……当家的?”
她声音嘶哑,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。
李青山松开手。
“哐当!”
木棍掉在青石板上。
林春草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那股强撑着的疯狂瞬间瓦解。
刚才,她本来正在院子里收拾柴火,心里还盘算着等当家的回来,把家里收拾得像个样。
结果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脚步声。
在这个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世道,这种肆无忌惮的脚步声,往往意味着灾难。
她吓得丢下柴火,轻手轻脚地凑到门缝前。
透过木板的缝隙,她看到了几个穿着黑衣的壮汉在门外停下。
紧接着。
就是“夺”的一声闷响。
一炷暗红色的香,被狠狠插在了门前的青石板上。
天狼香!
看到那缕在风中笔直不散的青烟,林春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。
她太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了!
在难民营的时候,她就亲眼见过天狼帮的人,把交不起钱的难民活活打死,把女人像牲口一样用粗麻绳串起来拉走。
她以为对方插完香,马上就要踹门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