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对方插完香,马上就要踹门进来了。
她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避风港,才刚刚过了一天,就要被彻底摧毁。
提心吊胆之后,是退无可退的绝望。
她不想再回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里,她不敢出声,只能哆嗦着摸起院子里劈柴的粗木棍,守在门后。
只要门一开,只要有人敢进来,她就拼命!
此刻,看到推门进来的是李青山。
恐惧和委屈,如同海啸一般涌了上来。
但她常年隐忍。
坚韧如她,硬生生地咬着嘴唇,没有哭出声。
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,眼眶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李青山看着地上的女人。
叹了口气。
他放下米袋。
走过去。
蹲下身子。
伸出那双刚刚挡下木棍、粗糙有力的手。
一把将林春草抱进了怀里。
坚硬的胸膛,滚烫的体温。
李青山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。
“不怕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但却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击碎了林春草所有的防线。
“哇——”
林春草猛地抱住李青山的腰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。
没忍住,一下哭了出来。
哭声撕心裂肺。
带着一路逃荒的委屈,带着面对天狼香的恐惧,也带着终于有人依靠的庆幸。
在这吃人的乱世。
她终于不用再一个人强撑了。
李青山没有说话。
也没有推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