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看着杨卫东:
“从发现到上报,从决策到执行,从物资调配到人员动员——每一个环节都要有预案,都要经过演练,都要能在一夜之间启动。”
“不是‘可以’,是必须。”
杨卫东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是欣慰,也是感慨。
这个年轻人,比他想象的还要清醒。不仅能看到问题的本质,还能预判对手的节奏。这种敏锐,不是谁都能有的。
“我会继续推进。”杨卫东点了点头,语气笃定,“明年上半年,争取把机制框架搭起来。”
李焕沉默了片刻。
他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看着杯中轻轻晃动的茶汤。茶水的涟漪一圈一圈散开,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杨卫东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:“恐怕对手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。”
杨卫东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“怎么说?”
李焕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里。
沉默了几秒,他才缓缓开口:“还有几个月,就要过年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随口一提的闲聊。
但杨卫东听懂了。
过年。
每年这个时候,这片古老的土地上,都将上演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年度迁徙——数亿人从城市涌向乡村,从沿海涌向内陆,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一个个叫作“家”的地方。
飞机、火车、汽车、摩托车……每一条交通动脉都被填满,每一个车站都人山人海。
如果……
杨卫东没有往下想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,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:
“是啊,快过年了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