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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0章 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5（第2页）

陆奇的目光里，有一种过来人的通透：“美国同样有人情世故。同样有圈子，有派系，有你看不见的规则。如果你认为美国不需要讲人情世故，那只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“你还没达到要讲人情世故的层次。”

方教授的脸瞬间涨红了。“你放屁！”

他一拍桌子，声音大得整个咖啡馆都能听见。那张平日里端着的学者面孔，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：“你懂什么？！”

陆奇的话，像一根刺，精准地扎进了他最痛的地方。

他心中的理想天国，他这些年一直用来安慰自己的那个“如果当年去了美国就好了”的梦，被陆奇轻飘飘的一句话，戳得粉碎。

“方教授，注意涵养。”林南教授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备。

“涵养？”方教授指着陆奇，手指都在发抖，“他在信口雌黄！”

陆奇却没有生气。
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方教授，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悲悯。

等方教授的激动稍微平复，陆奇才缓缓开口。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像一把钝刀：“方教授，我本人在硅谷奋斗了十几年。”

“从一个普通职员，干到了微软的执行副总裁。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：“按道理来说，我是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的。毕竟，我算是享受到了美国体制的红利。甚至在外人看来，我在硅谷的职业经历，是相当成功的。”

江鸣愣住了。

他没想到，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和儒雅的人，竟然有着如此辉煌的履历。

可让他更没想到的是——

即便有着如此辉煌的履历，陆奇依旧选择回到国内。

为什么？

陆奇似乎看穿了他的疑问，继续道。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，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重量：“可即便我做到了执行副总裁，我依然只是一个——工具人。”

工具人。

这三个字，像一根针，扎进江鸣的心里。

“微软的幕后高层，即便将公司交给一个印度人，也不会交给我。”

陆奇看向江鸣，目光深邃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：“说的再直白一点——华人在硅谷，是有职业天花板的。”

“虽然看不见，但事实就是存在。”

“没有人会告诉你。但那个看不见的天花板，会死死地限制住你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更沉了几分：“你不能超越这个天花板。即便你的科研水平再高，管理能力再超群，在欧美人眼里，你就只是一个——打工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