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人就是不愿意看到完整的东西。”
“他们只愿意看到自己想看的。”
李焕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。
窗外,北京的夜色渐渐降临。霓虹灯次第亮起,把这座古老又现代的城市染成一片流光溢彩。
他忽然想起姜纹刚才那句话:“资本主义是要吃人的。”
这话听起来有些刺耳,有些激进。
可仔细想想,何尝不是事实?
当一切都可以被量化成价格,当人与人之间只剩下利益关系,当“成功”成为唯一的评判标准——人,就不再是人。
只是资本的工具。
只是机器上的螺丝钉。
只是可以被随时替换的零件。
李焕放下酒杯,看向姜纹:“姜导,你说的这些,我懂。”
姜纹看着他。
“这些年,我和美国人打了太多交道。”李焕说,“从华尔街到好莱坞,从制裁到谈判,从对抗到周旋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面前的酒杯上,那酒液清澈,倒映着头顶的灯光:“我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,他们那个体系,是有问题的。”
“不是技术的问题,不是制度的问题。”
“是根上的问题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姜纹:“他们把一切都当成物品,包括人。”
姜纹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李焕继续道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:“当然,以前的他们国力强盛,工业霸权的红利足够丰厚。即便只是让出一小部分利益,就足以保障底层人民的富足生活。一人工作,养全家,有房有车有狗——那都是真的。”
“可资本的贪婪是无限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当整个国家的国力开始下降,当全球分工的红利开始消退,当那个庞大的帝国开始露出疲态——”
“这些资本会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