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时候,炸也得炸,不炸也得炸。
所有的锅,都得他来背。
李焕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透,苦涩在舌尖化开。
他摇了摇头。
不是对耿海清摇头,是对这个局面摇头。
说实话,在他看来,那些上当受骗的人是活该。
为什么被骗?
因为贪婪。
因为想不劳而获。
“时机很重要。”
李焕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早了,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那些信徒正在兴头上,你去戳破,他们第一个不答应。到时候矛头全对准你,反而让张恩鹤那些人有了喘息之机。”
耿海清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“晚了,”李焕继续道,“这些人可能就跑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以张恩鹤的性子,他不会等到最后。一旦发现势头不对,他肯定要跑。钱转出去,人飞出去,留下一地鸡毛给你收拾。”
耿海清的目光微微一凛。
这正是他最担心的。
抓不到人,追不回钱,最后只能给那些被骗的人发“安慰奖”。可财政的钱是有限的,几千亿的窟窿,拿什么填?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李焕往前倾了倾身,目光变得锐利:
“对方如此急切的发行这个所谓的‘氧气币’,我的判断是——他们内部的现金流,已经出大问题了。”
耿海清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庞氏骗局最怕什么?最怕挤兑。最怕新钱进不来,旧钱又要走。”李焕分析道,“张恩鹤搞了这么多年,盘子铺得这么大,每个月要付的利息是多少,你算过吗?”
耿海清没有说话。
李焕替他算:“四千亿的盘子,就算按年化百分之十算,一年也是四百亿。一个月三十多亿。这是纯支出,没有任何产出的。”
“他们那些所谓的实业——酒店、超市、房地产——能赚多少钱?能填上这个窟窿吗?”
耿海清摇了摇头。
填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