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胖子眼睛亮了。
“你这样,你下楼,找两块砖头,再找两辆车,把车玻璃砸了。”
“砸玻璃?这跟减肥……有联系么?”
“当然有。”李乐一本正经,“你砸了车玻璃,属于破坏公私财物。只要金额不超过五千,属于行政拘留,不算刑事。十五天,在里面,两礼拜白菜豆腐,粗茶淡饭,作息规律,绝对能瘦下来。比你这练什么tabata快多了。”
田胖子愣愣地听完,眨巴眨巴眼,然后,“你大爷的!”
平北星“噗嗤”笑出声,又赶紧忍住。
李乐伸手,一把将田胖子从湿透的垫子上薅起来。田胖子浑身软塌塌的,跟个灌了水又漏了一半的皮囊似的。
“得了,不逗你了。来,叔叔教你点真功夫。坚持练,一天两遍,再管住点嘴,别往死了造,我保你半年,脱胎换骨。”
“真……真的?啥功夫?能嗖嗖掉肉那种?”田胖子警惕地看着李乐。
“葵花那个宝典。”
“滚!那玩意儿当时就能瘦二两。”
“你别小看自己。你怎么也得三两。”
平北星在旁边,听着这俩越说越不像话,脸颊微微泛红,
李乐收了笑,摆摆手,“行了,不逗你了。教你几招简单的,心意把的基本桩功,配合撅头把的动作。来,看好了。”
李乐站定,微微沉腰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又缓缓提起,在腹前虚抱,似持非持,同时脚下不丁不八,一个极简单,却莫名透着一股沉凝劲力的起手式摆了出来。
“这是一个,还有。”
接着,他腰身微转,双手如握长柄,自下而上,由后向前,做了一个类似老农挥动镢头刨地的动作,只是这动作极慢,极沉,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。
“就这?”田胖子瞪大眼,平北星也好奇地看着。
“啊,就这。”
“这不就是……锄地?”田胖子大失所望。
“废话,本来就是种地演化出来的。庄稼人在地里刨食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练出来的,就是这最朴素的功夫。你以为少林功夫是从天上掉下来的?都是从干活里来的。”
“那不就是庄稼把式?”
李乐点点头,“庄稼把式里有大乾坤。再说,你刚才看的只是形。来,看好,配合上呼吸。”
他说罢,神色微微一肃,不见如何作势,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这一口气吸入,田胖子和平北星都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微微向李乐塌缩了一瞬。
然后,眼前这个人,忽然变了。
还是那个李乐,还是那身宽松的运动服,还是那熟悉的圆寸脑袋。但当他运转呼吸,再做那几个简单动作的时候,整个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充盈起来。
那不是肌肉的膨胀,不是姿势的变化,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。一种气势。一种气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