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唇几乎没动。
“只有他能破这个局。”
林大雄一愣低头摊开手心,那是一块雕着龙纹的玉佩,是皇室的制式。他认得这东西,是当年季永衍给雅雅的定情信物。
她竟然还留着。
“可是……”林大雄急了。
让她一个人去?那不是送死吗!
梦思雅却已经直起身子,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。她朝那老太监福了福身。
“劳烦公公稍候,民妇去去就来。”
她转身回屋,很快就抱着熟睡的岁岁出来了。
她将孩子用襁褓裹好护在怀里,一步步走向那辆马车。
“妹子!”林大雄还是不放心,哑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梦思雅走到车边,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看了看林大雄,又看了看这个她住了没多久、却给了她短暂安宁的小院。
天刚亮,院里的药草还挂着露水,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可她心里明白,从她踏上这辆车开始,一切就都回不去了。
她眼神里的留恋只停留了一瞬,很快就被坚决取代。她抱着孩子,这给了她唯一的勇气。
这一去,不是进宫面圣,是去拼命的。
她没有再回头,弯腰钻进了马车里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林大雄的视线。
林大雄死死攥着手里的玉佩,玉佩的棱角硌得他手心生疼。
去找他?去找那个害了雅雅,现在又纠缠不清的太子?
林大雄恨不得现在就冲进东宫,把季永衍那张脸打烂。
可他看着缓缓启动的马车,理智又告诉他,梦思雅是对的。
在这京城里,能跟太后掰手腕的,除了皇帝就只有那个储君了。
马车辘辘,驶出了小巷。
林大雄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,一咬牙,转身朝着东宫的方向跑了过去。
……
马车里很闷。
梦思雅抱着岁岁,靠在车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