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手松开帷幔,退了两步。
他没有声张,扫了一眼床上还坐着的沈知秋,转身走到软榻边重新躺下去。
胳膊搭回额头上,闭了眼。
但脑子已经转起来了。
帷幔上的异香,跟蛊虫产生了呼应。
太后人在天牢里,手还伸的这么长。
丑时初。
凤仪宫的值夜宫女换了第二轮。
季永衍从软榻上坐起来,没走门。
他推开窗,翻了出去。
夜风呼的灌进领口,凉的骨头缝里那股酸疼,反而缩了回去。
从凤仪宫到承乾宫,要翻两道宫墙,穿一条夹道。
他贴着墙根走,靴底裹了布,踩在瓦上没声响。
承乾宫的院门虚掩着。
他推门进去,走到窗下,里面还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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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绕到侧门,轻轻推开。
梦思雅靠在床头,膝盖上还搁着婴孩小衣。
针停在布面上线拉了一半,她的手捏着针尾,头微微歪着。
没睡着。
听见门响,她转过头。
“脱了靴再进来,一身的凉气。”
季永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他蹲下来蹬靴子,两只靴子搁在门边,又走到炭火盆旁边。
两只手伸出来,搁在火盆上烤着。
手指头冻的发僵,一节一节的打开,搓了搓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