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拼了命换来的儿子。
紫黑色的。
没有呼吸的。
季永衍的嘴张着,脖子上的筋一根一根的绷着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,不是哭,是有东西堵在那里,卡在咽喉管里,顶的他整个胸腔都在痛。
床上,梦思雅的眼皮终于撑开了一条缝。
她的瞳孔涣散,焦距对了很久才聚到季永衍怀里那团襁褓上。
她看见了。
紫黑色。
她看见了颜色。
她的瞳孔猛的缩小了。
那只沾满了干血的手从被面上抬起来,朝着襁褓的方向伸过去,手指头在空中拼命的够着,指尖颤的控制不住。
“大雄呢?”
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,从嗓子里漏出来的气声。
“大雄的药呢,有没有办法解?”
周延年跪在地上,头埋的更低了,身子在发抖。
没人回答她。
屋子没有一个人敢开口。
梦思雅的手停在半空,手指头一根一根的蜷回去,攥了两下,什么也没攥住。
她的眼合上了。
头偏向一侧,脸贴着枕头,身体不再动弹,胸口的起伏微弱到需要凑近了才能看到。
陷入了昏厥。
季永衍抱着那个紫黑色的婴儿坐在地上,血从他昨夜砸碎的拳头上渗出来,渗进襁褓的布料里,和婴儿皮肤上的紫黑混在一起。
他的眼眶干的,现在他也哭不出来。
屋里没有声音了,只有窗外的雨还在下,从屋檐上淌下来打在石阶上。
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。
稳婆在抹眼泪,周延年跪在地上不敢抬头,秋禾缩在门边捂着嘴,肩膀耸动。
然后。
“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