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懂了。
“你,你敢。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梦思雅的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个弧度,不是笑,是那种把所有退路都烧干净之后的豁出去。
“我的孩子浑身紫黑,吃奶的力气都没有,我男人被你的蛊毒折磨的半条命没了,唯一能救人的大夫被逼走了,你觉的我还有什么好怕的?”
太后的瞳孔放大了。
她想骂,想咒,想把这个女人生吞活剥了。
可下一秒,腹中猛的一绞。
那种疼不是普通的疼。
是从骨髓里往外炸的疼,从脊椎开始,顺着肋骨一根一根的蔓延,蔓到胸腔,蔓到五脏六腑,每一寸肉都在抽搐。
“啊。”
太后惨叫了一声。
整个人从石床上滚了下来,摔在地上的枯草堆里,身体弓起来,蜷成了一团,十根手指头死死抠着地砖,指甲盖翻起来,血糊在石板上。
“啊啊啊。”
叫声在天牢里炸开,顺着走廊往外翻滚,一层一层的弹回来,震的火把的火苗猛跳。
秋禾吓的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,脸煞白。
两个狱卒从走廊那头冲过来,跑了两步又停了,不敢靠近。
梦思雅转身。
她的脚步稳住了,不是那种虚弱的稳,是从骨头里撑出来的,她扶着石壁往外走,鞋底踩过积水,一步一步的,不急不慢。
身后太后的惨叫声追着她,一浪高过一浪,拖着长长的声音。
梦思雅没回头。
太后这种人她太了解了,贪权怕死好强,越是这种人越受不了疼,她扛的住阴谋,扛的住囚禁,扛不住这种从骨缝里钻出来的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