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转身大步离开,背影透着穷途末路的狠戾。
半个月后。
承乾宫的火盆撤下去了两个。
经过三次赤炎药浴,梦思雅的身子总算有了一点暖意。
她坐在梳妆台前,把一头长发挽成寻常妇人的发髻,换上了一身素色的棉麻长裙。
秋禾在旁边急的直跺脚。
“娘娘,您这身子才刚见好,怎么非要出宫?”
“外头风大,万一再受了寒气可怎么得了。”
梦思雅把一块木牌塞进袖子里。
“我在京城盘下的那几家商行和药铺,账目上出了大问题。”
“太后虽然死了,但周家和沈家还在蹦跶,我得去把手里的底牌理清楚。”
“不然拿什么跟他们斗?”
正说着,门帘被人掀开。
季永衍走进来,身上没穿龙袍,换了一身玄色的窄袖锦袍,腰间束着黑色的革带,手里提着一把黑鞘长剑。
他这副打扮,完全是个江湖剑客的模样。
梦思雅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,转身往外走。
季永衍立刻跟上去,很自然的接替了秋禾的位置,走在她身侧。
“朕陪你去。”
“皇上政务繁忙,犯不着给我当侍卫。”梦思雅声音极冷。
季永衍厚着脸皮贴上去。
“朝堂上那些老顽固天天上折子逼朕,朕看着心烦。”
“出宫散散心。”
梦思雅懒的理他,径直上了停在宫门外的马车。
京城长街,人声鼎沸。
叫卖声,马蹄声混杂在一起,烟火气十足。
梦思雅下了马车,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。
她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鲜活的气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