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永衍把双手拢进袖子里,声音懒洋洋的,跟聊家常没什么区别。
“沈鸿那帮人,让他们跪在午门外头等着。”
“谁敢多迈一步,以擅闯宫禁论处。”
“至于陈彪,”季永衍偏了偏头,“派人把他的调兵手令截下来,原件送到御书房,朕改天跟兵部好好算这笔账。”
卫琳领命,转身消失在雪幕里。
梦思雅把这些话听的清楚。
她垂着头,嘴角微微弯了弯,弯的幅度极小,转瞬即逝。
这个男人虽然在感情处理上一塌糊涂,但论起朝堂上的手腕和整体布局,确实做的滴水不漏。
沈家费尽心机去安排的京郊人马,在季永衍的手里根本发挥不出一点实际的作用。
凤仪宫内的声音突然变了。
嚎叫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短促的喘息,然后是稳婆压着嗓子喊的声音,“出来了,出来了。”
紧接着,一声微弱的婴啼从紧闭的殿门里钻出来,声音细细的,被风一吹就彻底散了。
季永衍抬脚往台阶上走了两步,又停住了。
他回头看了梦思雅一眼。
梦思雅冲他点了下头。
“去吧,脐带血的事交代清楚。”
季永衍大步跨上台阶,伸手推门进去。
殿内的热气扑面而来,里面混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药味,熏的进去的人直皱眉头。
沈知秋瘫在床上,头发湿透了贴在脸颊上,脸色白的吓人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稳婆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,跪在床边。
“恭喜皇上,是个小皇子。”
季永衍的脚步没停,径直走到床边。
他扫了一眼那个刚出生的婴儿,没伸手去接他。
“周延年呢?”
太医院院首周延年已经候在角落里了,听到传唤赶紧跪行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