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院院首周延年已经候在角落里了,听到传唤赶紧跪行上前。
“臣在。”
“脐带血马上取,一滴都不许浪费。”
周延年早有准备,从药箱里取出几个瓷瓶和银针,手脚麻利的开始操作。
沈知秋躺在床上,浑身虚脱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,但她的脑子还转的动。
她听见季永衍进来后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她身体,不是看孩子,而是直奔脐带血。
心慌了一下。
但紧接着,另一股更强烈的情绪把那点不安压了下去。
她生了皇子。
她沈知秋,终于生了皇子。
“皇上。”
她声音虚弱,破碎的不像样子,但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咬的十分用力。
“臣妾为皇上诞下龙嗣,这个孩子是嫡长子。”
嫡长子。
这三个字她念的极重。
季永衍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她。
“嫡长子的事不急,先养好身子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极其平淡,跟批折子差不多。
沈知秋咬了咬牙,没再说话。
她知道季永衍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她承诺,但没关系,孩子已经生了,沈家在前朝的那些人会替她把后面的路铺好的。
她不知道的是,午门外跪着的沈鸿,此刻连皇城的门都摸不着。
周延年在旁边忙活了大概半炷香的工夫,收集了好几瓶脐带血,妥帖的封存在带来的冰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