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不疑有他,闻言一撇嘴,鄙夷道:
“你家婶子也真是。好歹从前也是当过侯府老夫人的,即便如今家里落魄了,也该将规矩抓起来才是。
瞧瞧现在,像什么话?没得让人笑话!”
这话原本还像些话,但是配上她那幸灾乐祸的表情,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不得劲儿。
陆老太太出来的时候,听到的便是这一句,当下脸便是一黑:
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来了只乌鸦!真奇怪,也没人请她,自己跑到我院子里来聒噪,大上午的真叫人晦气!”
陈氏脸上的笑容一僵,阴沉着脸看她,不悦道:
“弟妹,我好歹也是你大嫂吧,好心来看你,便是这样招待客人的?”
“来看我?”陆老夫人并不买账,冷哼一声:
“是来看笑话的吧?!如今看到了?纵然我们落魄了,可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,真是叫你失望了!”
陈氏原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,被她这接二连三的一顿怼,心里的火早就升了老高。
正要发作,但想起今日来此的目的……眸光一动,脸上的怒气又化作笑意:
“我知道,这些时日你家里出了许多事,你心里不顺,我不跟你计较。
我今日来,也并不是为了你。要不是之前景哥儿托南哥儿帮他办一件事情如今有眉目了,我也不会上你的门。”
孟淮景出来的时候,听到的正是这一句。
他心里也看不上陈氏这个伯母,但今时不同往日,如今他没了爵位,还遭了圣上的厌弃。
孟家其他族人都对他们避之唯恐不及,也只有孟淮南,偷偷的送来了一包银子,方才应了些急。
让他不至于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里连衣裳都没得穿。
因此这会儿,便是看在孟淮南的面子上,他也忍住心里的不悦,叫了一声大伯母。
转头看向孟淮南的时候,脸上的笑容便要真诚热切得多了:
“南哥,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?”
孟淮南正准备说话,陈氏却抢先答道:
“这不是你之前说家中有事,需要做个法事吗?只是这眼看就要到年底了,人家事情多得很,一直不得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