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冒顿年长我许多,早早便在我父麾下领兵作战。
这些年来,他麾下好友旧部遍布草原,整个草原上有哪个部落不知晓冒顿的名字?有哪个不知晓他的勇武?
而此番我等能够击败那冒顿,多是倚靠秦国的林岳。
长老您想一想,今日我若是杀了他,这些旧部虽是不会再起兵反叛,但也将心中有怨,与本王离心离德。
而此战冒顿落败的消息很快便将传遍整个草原,他的妻儿也将在不久后得到消息。
我那个大嫂,向来是个刚烈的性子,哪里会束手就擒?而此地则是冒顿的大本营,你又能够保证几个部落,不会偷偷在暗中帮扶那冒顿的妻儿?
难不成我匈奴王族,在兄弟相残后,还要再经历一番叔侄相残?
如此一来,我匈奴何时才能够安定下来?”
艾克拉听到这个解释,也是不由得眉头稍稍舒展,但他仍满是担忧的问道:
“可放任那冒顿与其妻儿、亲卫西去后,就不怕冒顿再杀回来?而那冒顿若是真在月氏国那里闯出名堂,也难免他不会东进复仇。”
说到此处,艾克拉面色忽然一变,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,诧异的望着乌若利。
乌若利则是点头笑道:
“今日我饶那冒顿一命,此后若是那冒顿反复,必将为我匈奴一族的勇士所不耻。
而若是那冒顿真能够一路西进,则相当于为我匈奴开疆拓土!”
乌若利沉声说道:
“今后我匈奴一分为二,我匈奴一族岂不是多了一条出路?亦或是多了一条退路?”
艾克拉闻言脸色剧变,他颤抖着问道:“若是那冒顿将来反过头来。。。”
乌若利猛的一挥手,颇为豪气的说:
“我匈奴之主,向来是有能者居之!
若是那冒顿真的能够东山再起,能够带领我匈奴恢复往日之荣耀,这匈奴之主的位置,让他来坐又如何?
况且他与我是手足兄弟,都是我父亲的孩子,这匈奴单于的位置即便让那冒顿去做,我父在天之灵也能够瞑目。”
顿了顿,乌若利沉声喝道:
“不然长老你看这草原,我匈奴一族崛起不过方才数十年,谁又能够保证再过数十年、亦或是百年之后,我匈奴一族还能够称霸草原?
如此一分为二,终究是多了一条出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