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料,尉迟根实话锋一转,声音提高,且带着三分执拗:
“陛下,臣认为庆南、庆北两县,乃是庆州左右臂膀。
一旦沦陷,庆州便是孤城,四面受敌,士气必挫。
周山兵力并非无穷,依臣之见,不如趁他立足未稳,出城决一死战,破他一翼,其余自然瓦解。”
倪画一听,头摇得如拨浪鼓,连连摆手:
“大将军,你那是兵行险着,胜算太小!
周山巴不得你出城,野地决战。
我军骑兵本就不占优,他又以逸待劳,风险太大。
庆南、庆北就算丢了,对庆州城防也无大碍,顶多是城外多了几面周山的旗帜,我们必须等红龙教兵马赶到才可出城决战。“
尉迟根实面色凝重,缓缓道:
“倪军师,探马今晨刚报:尚宗旅率本部军已进驻三明山,卡死要道;
伍光祖带本部军扼守四担冲,红龙教前锋两次冲关,皆被击退。
他们……能过得来吗?”
庆王脸色骤然一沉。
尚宗旅,那是他昔日的亲信将领,带的兵本就是庆州兵旧部。
如今却投了周山,反戈一击,成了挡在红龙教面前的第一道墙。
朝堂上一时寂静,都能意识到庆王为什么不高兴。
孙术轻咳一声,将话头引开:
“启禀皇上,东门既然无兵围住,那城中百姓、商贾的出入是否允许照常?
若关门太久,市面恐有怨言。”
倪画会意,接过话茬,语气轻松:“微臣认为,百姓出入不必禁,可以照常放行。但要加强城门口盘查。
此外,庆州有瓮城,即便有少量细作扮成百姓混进来,这些人只要闹事,前后城门一关,便是瓮中捉鳖。”
庆王微微颔首,面色渐缓:“便依倪画所言。”
至此,御前议事大体定下调子:
坚守庆州不出战,静待红龙教赶来,里外夹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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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那江质与杜翼,奉了太子命令,带兵在庆州南、北二门外往来游弋。
他们既不攻城,也不叫阵,只做一件事——拦住所有想从这两座城门出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