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守军同样不轻松。
不时有士兵被城下的弩箭射中,有人咽喉中箭,双手捂着喉咙跪倒;
有人被流矢射穿眼眶,直挺挺地倒下。
还有少数爬上来的宋兵,临死前拉着一名守军从城头滚落,一起摔在碎石上,真正的粉身碎骨,再无动静。
如此拉锯了小半个时辰,宋军死伤已过三百,云梯下尸体堆叠,鲜血汇成小溪,顺着砖缝往下淌。
终于,活着的士兵们胆寒了。
他们看着梯子上不断摔下的同伴,听着城头滚木砸碎颅骨的声音,双腿发软,再也迈不动步子。
几个士兵转身就跑,其他士兵一看,跟着向后跑,像被驱散的麻雀一样四散奔逃。
后面的人见状,也纷纷后退。
阵脚一乱,整支攻城队伍便开始溃退。
督战的军官们暴跳如雷。
几个披甲校尉挥舞着刀,连声嚎叫:“不许退!临阵后退者,斩!”
话音未落,一个逃得最快的士兵被当胸一刀砍翻在地。
另一个军官抓住一名逃跑的什长,一刀剁下他的左手,厉声喝令:
“回去!都给我回去!”
可恐惧已经蔓延开来,士兵们宁愿面对督战队的刀,也不愿再爬上淌血的云梯。
如此一来,督战队、溃退的士兵都拥挤在一起。
周山站在城楼,将这一切看得分明,他对身旁的朱康低声说了句。
朱康点点头,大步走到垛口前,居高临下,看着远处挤作一团的宋军,一声断喝:
“机张弩——放!”
机张弩是用机械张弦,射程远,箭矢穿透力强,一般用于远程攻击,尤其适合攻击重甲目标或密集阵型。
此时,宋军督战队和溃退的士兵在纠缠,人员密集。
城墙上早已备好的两架机张弩同时发射。
粗长的铁箭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射入密集的人群,一箭穿过两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