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师陆战队的训练不是白练的,两名战士硬是在树林里藏了两天两夜。
白天一动不动,任凭日头晒、蚊虫咬;
夜里露水重,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,冷得直打哆嗦,也咬牙忍着。
饿了就嚼几口随身带的干粮,渴了就舔树叶上的露珠。
两天后,一名战士回来报告:
那处院子果然不简单。
两天里,前后共有十个人进出,个个都是身板结实、膀大腰圆的青壮汉子。
他们走路生风,眼神警觉,绝不是普通山民。
更令人生疑的是,其中有三人高颧骨、深眼窝、肤色偏黑,嘴唇略厚,说话时嘴里叽里咕噜的,明显不是汉人。
他们的步态和站姿带着一种刻板的利落——那是军人的习惯。
赵理之听完,与王龙对视一眼,两人二话不说,亲自摸到那片树林里潜伏观察。
等到那三个异族面孔再次走出院子,在门前空地上活动筋骨时,赵理之从树叶缝隙中仔细辨认,心头猛然一沉。
他认出来了,这三人是南掸国人的长相,其中一人的耳后还纹着南掸军中常见的图腾刺青。
“是宋良的人”,赵理之压低声音对王龙说:
“宋良麾下本就有南掸国人,听说这些人信什么教,作战悍勇。”
王龙皱着眉,不解地问:
“宋良把哨所设在这个地方,图什么?”
赵理之沉吟片刻:
“唯一的可能,宋鼎带兵攻打东州,这里是他设在后方的一处驿站,用来传递军情和命令。
从双凤岭到东州前线,快马加鞭也就大半天的路程,到这里正好可以歇脚换马。”
“有道理”,王龙点点头,伸手指了指那院子的石墙和屋顶,
“你看,那房子的墙缝里的青苔都长老厚了,屋顶上雨水冲刷的痕迹也不是一两年能留下的。
这院子、房子,少说也有五六年光景了,不是新盖的。”
赵理之看了看,承认王龙说得对。
那院子的石头墙脚已经泛黑,木头上甚至有虫蛀的孔洞,茅草也发灰发脆。
如果是临时搭建的哨所,不会这么旧。
“难道他们杀了山里的住户,占了人家的房子?”,赵理之喃喃道。